被創傷纏繞:為何創傷事件總是歷歷在目?該如何解決?

2023-07-04

文/吳景濱 諮商心理師

遭遇創傷的人都會有這種經驗:在夜深人靜、獨自一人時,創傷的記憶會一次次重複湧上心頭。那些影像、聲音、味道,甚至觸碰的感覺,都以如此真實的方式再次展現,而我們卻無法擺脫這些痛苦的回憶。

這些經驗無疑令人苦不堪言,難解的是,這些記憶總是那麼清晰,即使現在回想起來,仍歷歷在目。有些人甚至能夠精確描述發生事件的時間、地點和細節,包括幾點、幾分、幾秒,以及當時所感受到的情緒。


「為何創傷經驗會如此深刻?」

首先,從生理功能的角度來解釋,這種強烈的記憶稱為「閃光燈記憶(Flashbulb memory)」。當我們遭遇令人震驚、超出我們能承受的臨界值的事件時,過度活躍的杏仁核(Amygdala)會在大腦皮質上刻下深深的痕跡,永久地記錄下這段經歷。直白地說,即當時情緒的強烈程度,遠超自身能承受,讓我們無法忘記。

若以心理角度來切入。其實,每個人都有「完整」的需求。當一個刺激事件發生時,我們會做出相應的反應,讓這個刺激得到「完整的結束」。然而,無法完整結束的記憶只好在我們腦海中遊蕩、反芻,不斷提醒著我們;在「合理」與「不合理」之間掙扎。

在我的實務工作中,接取了不少的創傷個案,甚是過半以上。我看到的是,有的會迴避事發地點、有的每夜痛苦地魂牽夢縈、有的視而不見想忘記卻無法忘記,甚有的則是用利器來懲罰自己的身體。

「如何應對創傷?」

被理解及傾聽是極為重要的第一步,在我學習心理治療的初期,一直被強調「同理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所以,我努力地扮演傾聽者、陪伴者,若案主陷入悲傷,那我也跟著體驗悲傷;用意也是告訴案主:「別怕,我在,我願意陪你一起感受、一起面對!」。這樣做,就是面對一件非常可怕的事,加上一個人,或許就不是那麼可怕了,因為,有人願意陪著我面對。

舔舐傷口是必要的,但,過度地享受在那個被舔舐及愛護的情境裏,那以心理學的專業角度,則成為一種「自慰」行為。即是,過度地沉浸在我有這個經驗(即使是不舒服),用此不完美來吸引他人,或作為一種控訴、攻擊,卻加劇了內心的寂寞。但內心仍無法跨越那道傷口的坎,只是用不一樣的方式告訴自己,我就是那麼糟糕、不幸運的人。

所以,我們應更加著重在於一個步驟,即如何,轉化及昇華內心的那道傷疤這件事。

「學習如何讓自己完整」

憎恨與哭泣,是一種很重要的動力,這我並不否認。亦有許多人靠著許多的負面情緒與經驗,達成了許多人生成就,也賺到了錢財、名聲,在外人眼裏看起來是生命的鬥士、成功的人士,但內心卻是如此空洞。在與自己獨處時,擁有的僅剩焦慮與孤寂。

所以,重編自我故事是重要的事情。轉化語言是很重要的一步,從「因為我過去發生這樣的事情,我只能這樣繼續不幸」,變成「因為過去,讓我變得不一樣,我找到更多的選擇」從對自我描述語言下去著手,可以牽動自身的整體狀態,也就是開始重建人生劇本架構了,那可以幫助自己定錨,重定故事走向的大鋼。

接下來,回到過去負面情緒細節,那時負傷的心靈,你會想怎麼去重新處理呢?那個的時候的你,一定很無助,對周遭的壓迫只能順服,任由外在權勢所踩踏。但是,現在的你已經不一樣了,你是有能力為自己發聲與抗衡外在的不公、好好照料自己的人。擁抱過去負傷的自我,是一件重大的任務,卻也是常人常忽視的一件功課。

經過社會沙場歷練長大的你,你需要認真地告訴過去幼小無助的自己,哪個是「對」哪個是「錯」;教導過去的自己,何為才是適切的處理方式。對當時無能為力的自己說:「無須那麼地自責,那時候你也是盡力了」。這個「我不一樣」便是一種成長的動力,我無需和過去「一樣」;我能長出新葉,長出不一樣的人生。

許多事情都是如此:回到如何對自身的解讀與評價,但能做這件事情的,只有「自己」。


吳景濱心理師,現為捷思身心醫學診所心理師 樂【LFPSY】心理工作室計畫主持人;身兼吉他老師與模特兒。喜歡透過文字、影像及音樂,與人產生連結;希望使更多人能以不同的眼光看世界,擁有更美好的生活。 

捷思身心醫學診所,由院長李旻珊醫師帶領專業醫療團隊,提供多元化的身心治療方式,可為您量身打造最合適的療程。覺得生活壓力讓您喘不過氣嗎?歡迎有需要服務的朋友走進來、靜坐下來深呼吸,讓您的情緒慢慢釋放,娓娓道來,在捷思身心醫學診所的專業醫療團隊的陪伴之下,開啟屬於自己的心靈療癒旅程!